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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缘起


  红酥手。黄滕酒。满城春色宫墙柳。东风恶。欢情薄。一怀愁绪,几年离索。错错错。春如旧。人空瘦。泪痕红浥鲛绡透。桃花落。闲池阁。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。莫莫莫。
  夕阳尚未落下,尘土也还在飞扬,未尽的天涯路,总还有人在浪迹。
  驾驾驾,漫长的官道上在一阵猩红色急蹄满天飞尘之后归于平静。
  官道旁的野林里缓缓走出三个人影,其中身着月白儒衫的年长者抬起衣袖轻拭着额前汗滴,显然匆忙中的闪躲在这个中年人身体里是有些吃不消的。
  哎。。。内子,还是你发现的及时,看起来那些缇骑也许正是前去捉拿咱们的人,说话的不是他人正是周夫子。
  老爷,你说咱们去南京府投奔叔叔一家,是否会给叔叔带来麻烦呢!毕竟此间事太过危难,也不知道妙玄是否还好,此去也不知是否还能再次回到姑苏。(注解明初今之南京,在朱元璋建立大明时,被称为应天后朱棣登基改为南京,清时又改江宁)
  看着内子满面的愁云不展周夫子宽慰道,朝云你不用担心,如今官家只是被蒙蔽了圣听,迟早我们还是会回来的,再说我那个弟弟应该还是可以护得咱们一家周全的,虽然归期无定可我也还是要看着妙彤儿长大出阁的!
  看着爱妻鬓角凌乱,周夫子内心难免感慨,夫人啊,你我伉俪情深二十余载,为夫也未曾让你和孩儿过上宽余的日子,实是对不住你啊,此行苦了你和妙彤儿呢!
  老爷,你何苦说这些呢只要能与你同行,这又算得了什么呢!我们可是说好的要相携到老的。
  看着爹娘在此逆境还能如此恩爱,年轻的周妙彤也是有些面红,就急急的催促到,
  爹,娘,咱们赶紧上路吧,时辰也不早了,再不走可就找不到打尖的地方了。脸色微红的妙彤轻挽起了娘亲的臂弯。
  三人又缓缓的北行而去,此处表过不说。
  京城,锦衣卫北镇抚司内殿。
  义父,昨夜缇骑回报姓周的夫子,跑了!现正在全力缉捕,已经发了海捕文书,各处力士校尉也都紧急追查,相信很快就会拿住此人。
  一名面目清秀身着飞鱼服的锦衣校尉,恭谨的,跪在地上向大殿远处光影暗处汇报着。
  呵呵呵,跑了,有意思,有意思!哈哈,真有意思,啪!的一声,一方精美的寿山黄玉印玺因为主人的愤怒,变得四分五裂不再完整。朝廷养尔等何用!不如回家种田,之凡去把下面负责此事的百户以下通通扒皮充草,以儆效尤!
  年轻的校尉嘴角有些轻微的抽搐,可是到了喉头的话,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。
  之凡,有人做错了事,必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,不用觉得愧疚,你替洒家到下面走走,把姓周的带回来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可别让为父失望啊!
  说完后又是一阵轻蔑的笑声响起,哈哈哈哈哈哈,这笑声似是嘲笑着这天下间最可笑的愚蠢。
  年轻的校尉,低头应了声诺,直到这笑声渐渐远去,才缓缓的站了起来。
  什么人?鬼鬼祟祟的胆子到是不小,还不给本座出来,是要让本座去拿你吗?威严的语气并没有让大殿阴影处的影子动怒,只听暗影处有人笑嘻嘻的说道,
  叶千户,无需动怒,洒家一直在这里没有鬼鬼祟祟,胆子嘛?自然也是没有千户大。
  说着话那人也走进了叶之凡的视线里,只见来人着宫中服饰,手拿拂尘,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。
  原来是王公公大驾,本座刚才得罪了,还请公公海量则个。叶之凡把刚才不屑的表情快速的转换着。
  王公公始终笑嘻嘻的面部表情,没有一丝改变,千户大人可是还有公干。
  王公公刚才不是一直都在此处吗?义父他老人家说的话您不是也都听到了吗?何必有此一问呢!
  是洒家糊涂了,忘了千岁刚才吩咐千户大人去扒皮充草,王公公始终还是一副笑脸盈盈的表情,让人始终生不起一丝好感。
  王公公还有什么吩咐吗?如果没有本座尚有公干在身还请恕不便久陪,叶之凡的脸上不耐之色已经溢于言表。
  洒家也没什么要说的了,就是想给叶千户一个小小的忠告,这做人留一线日后方能好相见。
  笑盈盈的王公公说完这句话,也是缓缓的走出了大殿。
 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,叶之凡在王公公走后,反复斟酌着这句话,是‘他’的意思吗?
  义父为什么要让“他”的人来这里呢?叶之凡有些百思不得其解。
  恰在此时,叶之凡手下一名百户校尉,匆匆赶来,在他耳边轻语几句,叶之凡点了点头也就随之一起离开了北镇抚司内殿。
  话分两头,各表一枝
  沈烈父子二人北上京城寻找心中的答案,只有行船走大运河才能在此时交通不便的时代尽早到达,可能真的无巧不成书吧!没成想在这茫茫人海中,竟是这般的巧合,就在同一艘商船中沈烈冷颜秋父子居然和周夫子一家三口巧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