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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哥舒夜带刀

一人一兽相隔三米多远,一动不动地对峙着。
  宛如高手之间的对决一般,三米多远的距离正好是二者之间安全距离的临界点,再靠近一寸,都会破坏这种微妙的平衡局面。
  阿斐一动不动地佝偻着身子,整个身体几乎伏在地面上。
  如此寒冷的天气里,他的额头却开始慢慢渗出汗珠。汗水刚流到脸颊中部就停止了流动,竟然在寒风中被冻成了一缕白霜。
  狼王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,用两只前爪开始杂乱地刨着身前的冰雪和泥土。
  阿斐却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,整个人宛如被冻僵了一样。
  “嗷呜!”
  野兽毕竟是野兽,远没有人类的定力要强。
  月光下,狼王窜到了半空中,又快又准地扑向了阿斐,张开的血盆大口直奔他的咽喉而去。
  阿斐也动了,突然侧移了一米左右,手上的胡刀闪电般出手,割向狼王的脖颈部位。
  双方不出招则已,一出招便要一击必杀!
  阿斐“闷哼”了一声,左边肩膀瞬间被鲜血染红了。
  几乎同一时间,狼王也惨呼了一声,跃到了三米开外,距离它脖颈部位不足一寸的地方,被划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,几乎形成一处致命伤!
  “嗷呜!”
  狼王发出一声怒吼,狼群纷纷逼近,准备展开一场混战。
  “完了!”
  李惊云一看大势已去,几乎失去了抵抗的信心。
  狼群越围越近,转眼间就要把二人撕成碎片。
  忽然,一阵马蹄声传来。
  一支羽箭的破空之声打破了夜色的沉寂,一头野狼被羽箭贯穿脖颈,应声倒地。
  “狼群中间有人,快救人!”
  一个雄浑无比的吼声过后,羽箭像流星一样射来,又有几头野狼倒在了雪地里。
  “嗷呜!”
  狼王冲天一声悲鸣,剩下的二十几头野狼四散而逃。狼王最后狠狠地盯了阿斐一眼,拖着受伤的身体,迅速地消失在夜色当中。
  “哥舒翰将军,这里有两个小孩!”
  随着一声叫喊,几十人组成的骑兵小队赶了过来,把李惊云和阿斐团团围住。
  为首一人身着将军铠甲,细眉长目,满脸络腮胡须,长相英伟,身形魁梧,看上去不像是中原人士,应该是刚才所听到的“哥舒翰将军”。
  “北斗七星高,哥舒夜带刀。
  至今窥牧马,不敢过临洮。”
  李惊云得遇唐代名将,忍不住开口吟出这首脍炙人口的唐诗。
  哥舒翰略感惊讶,轻“咦”了一声,从马上一跃而下,冲着李惊云走了过来。
  此刻,李惊云心下忐忑。他所念的这首唐诗,虽说源于唐代西北边民歌颂哥舒翰丰功伟绩的民歌,但是必定经过了后人的修改和加工,恐怕已经与唐代流传的版本产生了很大差异。
  现在,李惊云一时间情不自禁,居然贪天之功为己有,把这首诗吟诵了出来,实在是不应该。
  “小郎君,你也听过本将的名号?”
  哥舒翰的双眸中闪着激动的光芒,疑惑地问道。
  “哥舒翰将军的大名如雷灌耳,天下皆知。”
  李惊云此刻是骑虎难下,只得信口胡诌。
  “将军,莫非这孩童是转世灵童,有未卜先知的能力?”
  哥舒翰身旁的一个随从跳下马,激动地说道。
  “转世灵童之说虚无缥缈,不可尽信。小郎君,你是哪年出生,生辰日期是哪天?”
  哥舒翰回了随从一句,转头问道。
  李惊云此刻的内心越发惴惴不安,一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问道:“将军,现在是哪一年?”
  哥舒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,回答道:“天宝四载。”
  李惊云听到这个年号,肠子都快悔青了。现在是唐玄宗天宝四载,公元745年冬季。安史之乱发生于755年12月,距今正好十年时间。
  然而,这些都不重要。
  现在要命的是,哥舒翰是在天宝五载,也就是公元746年,王忠嗣兼任河西节度使之后,才被赏识和发现的。
  此时,哥舒翰应该是从王倕手中接任了青海的新城第四年,刚刚开始了自己有历史记载的军事生涯。
  哥舒翰治军有方,号令严明,三军无不为之震服。可是,这也仅仅是军中之人才知道的内幕。现在,哥舒翰寸功未建,怎么可能名满天下,妇孺皆知?
  而李惊云刚才吟诵的那首脍炙人口的唐诗《哥舒歌》,歌颂的是唐玄宗天宝十二载,公元753年,哥舒翰领兵打破突厥之后,西北人民为了歌颂其战功而作。
  这是八年之后才发生的事情。现在历史事件还没发生,李惊云却一时冲动,提前把歌颂的诗歌吟诵了出来,这可是滑天之大稽,无异于关公战秦琼了。
  “北斗七星高,哥舒夜带刀。
  至今窥牧马,不敢过临洮。”
  哥舒翰低声吟诵了一遍这首诗,反复念叨着“临洮”这个地名,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  “小郎君,你还未说自己的生辰年龄。对了,还未请教尊姓大名?”
  事到如今,李惊云只能硬着头皮,一条道走到黑了。
  “我姓张,名三。从小就是孤儿,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年龄。”
  “张三?”
  哥舒翰的脸上显露出失望的神情,随即脸色肃然道:“借郎君吉言,我哥舒翰戎马一生,终有一天能够建盖世之功,救万民于水火。”
  “将军治军有方,号令严明,更兼之胸怀天下,心系万民,日后定能建功立业,流芳百世。”
  李惊云信誓旦旦地说道,眼神中没有丝毫疑虑。
  这时,哥舒翰发现了雪地上被阿斐杀掉的那头野狼,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情。
  “小郎君,这头野狼是你杀掉的?”
  阿斐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,此刻斩钉截铁地回道:“是。”
  “你用什么杀的?”
  “刀。”
  “可否给我看看?”
  “可以。”阿斐把手上的胡刀拔出鞘,借着篝火的亮光展示给对方看,自始至终没有把胡刀交到对方手里的意思。
  哥舒翰笑了,因为这实在算不上一把真正的刀,这把银柄胡刀,是用来切割烤全羊身上的皮肉,专门作为餐刀来用的。
  可是,谁也不能取笑和轻视这把小刀。因为,轻视它的那头野狼正倒在雪地上,开膛破肚,内脏流了一地,不光英名尽毁,还丢掉了性命。